醒不了

发了癫才写这些。源自于一场梦境。 

 

大约又是中秋，你是踏着夜晚的凉风快步走回家的。家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比往日更加丰盛的饭菜，等你回来。你知道自己应该忘记忙碌，重新投入到家人的怀抱中。但是你还是隐约尝出嘴边残留着早上喝下的那杯苦涩的咖啡的味道。团聚的中秋霎时变成了你心中的恐惧和孤独。

你心里明白，中秋对于你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节日，你很清楚这对于你而言是一个与故人有关的日子。你知道若非十三年前的今日，还是小学生的你违背了不独自上顶楼玩的承诺，晚饭后提着塑料灯笼悄悄爬到顶楼和你最好的朋友相见，如果不是你气愤地发现朋友违背了你们的约定，根本没有上顶楼，你也不会在沮丧中孤独游走，直至发现他。

我来写写自己。

看了看过去写下的文字，第一个想法就是，去他的，我怎么能够写下这么丢人的东西，当时是怎么有勇气发表上去的。从小我就觉得很双面，浑身上下充满了矛盾。这只是好听的说法，说得难听些，连我都觉得是人格分裂。

 

从小我就希望自己变成一个好人，用自己的力量去爱身边所有的人，给他们温暖。

事实上我邪恶到骨头发黑，坏得连我自己都不认得，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被毒害。

 

我总觉得自己很真实，我能够承认懒惰，虚荣，胆小，将人类所有的弱点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但我又觉得我非常的不可捉摸

 

 

 

将风声装进眼睛

那一串步履，在落叶中走走停停

仔细听，还以为尚在梦境

 

旅人正要送别天明

风中送走绿叶上水滴

噢，一晃眼，一张白屏

一场漠然的旅行

你是否说，那是故人的气息

 

这夜，有人上路了

听说在给一朵黑色的花出殡

这是怎样漫长的远行

送走黎明，踏碎你我的身肌

 

然后，彻底迷上这场逃离

秒针震动时往复的音韵

抬起头时，我看到被夕阳点燃的云朵。

 

火焰交织在一起，缠绕住路过城市的飞鸟，编织出一张人脸。

我能感觉到那张脸上的笑容，投射在沥青路面上，形成一朵璀璨的倒影。

 

于是我抛开身上的灰尘想要追随那个人，在路人奇异的眼光下跑啊跑。

路面上的汽车被我甩在身后，呼啸的风堵住我的耳朵，我再也听不到世界的哭声。

 

天要黑了，火焰渐渐熄灭，被缠绕住的鸟儿挣脱开冷却的云朵，衔起时光继续飞翔；

天边那个人的模样，亦渐渐模糊起来——他一定不等我了，我注定是个迟到的失败的追随者。

你在夜晚中彷徨　站在黑暗的远方　

你手握一抔润土　贪婪着清凉的芬芳　

 

你说　彼岸是个神奇的地方　

每一座鲜红的坟旁　都盛开着冷香　

腥涩的河水　潺潺流淌　

每一具干涸的灵柩　都时刻编织着欢畅　

 

每一刻都会挣扎　每一秒都有渴望　

在撕裂的哭嚎之上　

会有黑色的身躯手持白骨　欢快地弹唱　

黄昏拍打起波浪　升腾起猩红的叫嚷　

金色的孩子手捧火光　

人们在河岸一同祈祷　请求宽恕和原谅

每一刻都有苦难　每一秒都会消亡　

罪恶的心灵在哭叫　

亡魂驾驭溪流游走　回到最美好的时光　

黑夜堕落进深渊　呼唤起消亡的金黄　

最近在楼下捡到了一只一个月大的白色小猫，长毛，因为家里已经养了六只成年猫，而且有三只是大公猫，没办法再养多一只小猫，所以就将它送到了邻居老太太家。老太太养了十几年的流浪猫，每当别人捡到流浪的小猫而自己又因种种原因不能养它们的时候，就会送到老太太家去。

她家的猫全部都养在家中的院子里。一开始的时候，白色的小猫非常消瘦，身上也脏兮兮的，后来它渐渐地好了起来，可以吃很多东西，但前不久，一些小孩闯进院子里去，抓着小猫玩弄，踩断了它的下颌骨，嘴巴也张不开了，只能喂一些牛奶。兽医说它太小，不能做手术，如果它能够活下来，骨头或许能够愈合。

兽医说，造成这样的下颌骨断裂的原因，除了被其它动物咬，就是被人为地踩裂。而它身上没有和动物搏斗的痕迹，头上也动物咬的齿痕，就一定是别人踩的。

摘录两段和张悦然有关的话。一个是莫言对张悦然的长篇《樱桃之远》的序言里写道：由苦难到平静，由恶到善的桥梁是皈依宗教。宗教不能阻止人生悲剧的发生，却可帮助悲剧的生活平静生存，不会因过度恐惧而心智迷狂，不会因过度憎恨而施暴于人，在逆境中同样可以去寻找幸福。

另一段话，是张悦然本人在另一部小说中写到的：记者们对于死者总是无可奈何又有几分忌讳的，于是只能让它成为一个永远的迷。不过璟的小说有时会泄露出她的秘密。她把那天感动她的，美好的，喜悦的小细节留存下来，隐藏在她的小说里。用这样的方式纪念死者和深楚的爱，璟相信是最轻柔最恒久的。

 寒风的记忆

在外婆家的书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外婆小时候的全家福。那时还是黑白的照片，照片中的一对夫妇是我的太外公外婆，坐在中间的抱着孩子的老人应该是我外婆的外婆。照片里的人全部都没有笑。

这张照片让我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好奇，我迫切地想知道些什么。在一年级的寒假，我和爸妈一同来到上海，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太外婆。当时她已经是一位非常年迈的老人了，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划着苍老的皱纹。见到我们，她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我的太外婆很喜欢我，总是用含糊的方言和我说话，我听不懂就只能点头，她还经常把一小颗糖或是一包饼干塞给我。我画了幅画送给她，画的是几个孩子玩跳绳的场面，现在看来那幅画真的画得很丑。可是太外婆像宝贝一样珍藏着，把它夹在餐桌覆盖的玻璃下面，每天吃饭都看着它。